棒球,夢5

這叫氣旋球

“氣旋球”

這是一位大學教授教我的

因為夏天氣溫高

上升氣流旺盛

加上我研究出的握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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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後採訪

阿彰等一下

談一下剛才主審的判決

“我覺得很公正,那一球往內角偏,是碰到了”

喔

那今天創下單場最多三振紀錄

談一下感覺吧

很幸運

可能是大家還不適應球路吧

往後應該會越來越難投

阿彰

不得不說你

你不是說直球很無趣嗎

那剛才是怎麼回事

“你是說球速15幾的那幾球嗎”

是啊

那是直球吧

“不是”

不是

“那是一種沒人投過的球種”

什麼

快點

我想大家都很想知道

到底是什麼球種

“—,那是一年前的事了—”

一年前

大雨滂沱

阿彰來到樹下躲雨

這時候

跑進來了一位女子

與阿彰一起在樹下躲雨

雨一直下

似乎沒有轉小的跡象

阿彰率先打破沉默

“小姐,可以商量一下嗎”

什麼事

“我們來猜拳”

什麼

“誰輸了就—”

你想幹嘛

“就衝去全家買雨衣”

撲茲

女子笑了一下

我去買好了

“算了,我是堂堂男子漢嘛,我去就好了”

這雨不曉得會下到什麼時候

“是啊,那我去買了”

算了

“算了—”

對啊

雨太大了

“喔,那個,我叫陳誠彰,叫我阿彰就好了”

—

“小姐那—”

我叫筱蕾

“小蕾”

我還蠻喜歡下雨的

“我也是耶,下雨能讓我沉澱下來,思考變的澄澈”

為什麼

“因為我老家在基隆,是個喜歡下雨的城市”

基隆?那怎麼會跑來台東

“逃避吧”

可以告訴我嗎

“一切,逃避家人,逃避棒球,還有—”

棒球,你會打棒球

“我—,算會吧”

我哥以前也是高中的棒球校隊

“現在沒打了嗎”

自從手受傷開刀失敗後

“所以你哥是個投手”

是啊,難道你也是?

“算是吧”

你不喜歡講肯定句嗎

“—”

那你是受了傷嗎

“受傷,是啊”

手嗎

“不是,被老天爺傷的好慘”

既然沒受傷,為什麼不繼續

“繼續,一點機會都不給,怎麼繼續”

機會可以靠努力爭取啊

“我難道還不夠努力嗎”

如果加強實力,我相信終—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盡力了,但換來的卻是空白的棒球生涯”

盡力了—

小蕾!

哥,你怎來了

我看到妳在躲雨,就開過來載妳

這位是

哦,他叫阿彰,他也是一名投手喔

投手,嗯,體格還跟真的一樣,好啦,一起上車吧

“謝謝,這位大哥”

叫我阿勇啦

“阿勇哥”

走吧,到我家開的餐廳,請你嚐一嚐我們原住民道地的料理

車上

對了,你是作什麼的

“我在賣雞排”

在哪裡賣

“在剛才那顆大樹附近”

喔,店名叫什麼

“囂彰雞排”

我知道,我買過一次,有夠難—

哥,你剛買了什麼

就今天要煮的菜啊

好

餐廳到了

用餐過後

小蕾說你放棄棒球了

“—”

來

阿勇拿出了一顆棒球

奮力往數公尺前的圍牆丟

阿彰嚇了一跳

“阿勇哥,這是”

今天是大熱天對不對

所以這球會往上飄

這叫氣旋球

“氣旋球”

這是一位大學教授教我的

因為夏天氣溫高

上升氣流旺盛

加上我研究出的握球法

你看

我再投一球

“我靠”

看到了嗎

“是不規則的往上飄”

對了

蝴蝶球是不規則的往下墜

而氣旋球則是相反

“你可以教我嗎”

阿彰

我看你還沒放棄嘛

連我手術失敗了

我都沒放棄

每天都還會練投一千次

就是希望終有一天會重回球場

大顯神威

雖然球速最快只有13幾

但是我從沒放棄

因為

我從不說盡力了

這是安慰自己的藉口

時間還沒到

怎麼能說盡力了呢

“—”

就像你的雞排

有夠難吃

你有盡力在賣嗎

雞排應該要先按摩

這樣肉質才不會柴柴的

而是先嫩多汁

如果灑上我家獨門的馬告粉

那才是人間雞排

“人間雞排”

我知道你的叫囂彰雞排

是人間美味的意思

“那我要改名叫囂彰人間雞排”

有鬥志了齁

幾個月後

“小蕾,謝謝妳,妳晚上還要值夜班照顧病人,還是先回去休息—”

沒關係啦

趕快收拾一下

等一下才可以有時間

練我哥教你的魔球

“小蕾,我不希望妳太累了”

我不會累啊

“我不喜歡妳太累了”

管你喜不喜歡

我高興就好了

“我命令妳回去”

我不要

“我喜歡妳”

我—

阿彰碰了一下小蕾的雙唇

“小蕾,聽話好嗎”

小蕾點了點頭

兩人緊緊相擁—